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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2009 38老情人
都快一个礼拜了,上个星期天的事儿。这当老子的跟当儿子的绝对没法比,儿子的生日给庆了四回,老子的,充其量算庆了半次吧。 礼拜天早上补觉的爸爸是被小儿子叫醒的;小儿子叫醒爸爸,是为了送给他一幅画;小儿子草草收笔急急推门送给爸爸,是为了赢在哥哥前面;哥俩儿半推半就地给爸爸生日涂鸦,是因为老妈不会烤蛋糕又没有其它准备,希望让儿子们出面补偿补偿。爸爸补觉,是因为连着两个晚上半夜闹起来看球赛。 Six Nations的一场橄榄球赛加2010世界杯的一场入围赛,法国队都赢了,不冤枉老同志大半夜电脑、电视、收音机齐上阵的架势,只是夜半三更的,狂喜的体育爱好者还得顾及旁边呼噜呼噜不解风情的老婆不能大呼小叫。老同志现如今满身的拳脚无处施展,沦落到每个星期抡抡球拍打一个最小的球——乒乓球,看场球赛还得起早贪黑抑或直播转播都找不到。 老情人从理发店回来,老婆终于有点主意,拿出相机要给爷仨儿捏几张以作纪念。这男孩跟女娃真的不能比,一分钟也不安生(我瞬间明白,不是我技术差,实在是毛豆们太不听话)。
然后商议午饭哪里解决, 老婆:去就近的那个火锅店吧。 老情人:不太好吔。 老婆:你去过一次,不是说挺好的吗? 老情人:恩,唔,啊,不太好……我们去Haidi's(沈阳唯一瑞士餐厅,奶酪主打)吧。 老婆:太贵了! 老情人:今天,嘿嘿,是我的生日啊…… 老婆:啊,喔,嘻嘻…… 当然,老婆赶紧媚笑,一百个同意去海蒂,吃了几百克的烤奶酪,撑得鼓鼓的。回到家,老情人收拾好背包,等老婆把儿子们撂倒,被老婆打发到了机场,出差。本该四点钟起飞,六点钟,老情人又一次致电正在院子里和儿子们玩雪的老婆,请老婆跟空姐咨询他是否坐对了飞机,如果对的话,还得等多长时间起飞。晚上九点半,儿子们刚刚睡着,电话又响了,老情人终于到了那个城市,酒店空床一张告别凄凉孤单难熬漫长的生日。
十一月博圈里的寿星可真不少,粗粗看去,小的有希希、童一、力宁、小乖、和和、小笼包,老的有桃妈、咪爸、元宝爸、老豆和俺家当家的,要是能凑到一起肯定热闹死了,俺当家的能分块豆妈的蛋糕吃块咪妈的羊排,俺也能落得省事儿心安。元宝妈那里在为元宝爸生日那天做牛做马深刻检讨,俺心里有点愧,想想好歹记下一笔,表表心意。 去年在沈阳的第一个生日,人家跟俺赌了一口气“出走”,因为觉得俺象前几年一样心里根本就不予重视。今年这口气顺多了,因为日子舒坦,心里纠结越来越少,你挣钱来我去花,两个人反而找到了天经地义。俺深知老同志白天在外面一天难比一天,因为自己就是熬不下去才退出的。但是老情人表示,只要老婆大人开心满意,孩子们一切都好,工作上再难他都能坦然以待。一家人也不言谢了,只希望明年的今天更好。 20/10/2009 十月雪花
走在街上,冷得透骨,前一天还是一件长袖衫一件外套,这两天都得穿棉袄了,明天的棉靴都准备好了。 爹爹公司搬了,目前办公室临时的,四面没有窗口一天不见天日。昨天透过车窗看到几片雪花在飘,赶忙给他电话,一辈子没见过,十月里下雪,想看的话探个头出去瞅瞅。啊?下雪了?……啊!当然了,我给你订的雪,订在今天,好好享受,明年肯定不会再有的了。 呵呵,本来阴灰的天不再那么可恶,本来憋屈的心情舒展了一下。好吧,生日快乐吧,就算它是特殊的一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09-10-20 17:56:08 来源:中国天气网
昨日9时许,不少沈阳市民发现,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变成了雪花。虽然雪花只停留了几分钟,很快就又变成了雨,但身在棋盘山地区的人们却看到了雪花漫天飞舞的美丽景象。2007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出现在10月28日。2008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出现在11月16日。沈阳市气象台的气象专家表示,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早了近一个月,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天气一直比较温暖,气温较高,长时间降水较少,而这次突然遇到北来的冷空气造访,降温幅度大,从而使部分雨水以雪的形式降落下来,并不算异常天气。 02/10/2009 国庆随笔
LW里的一篇“小小儿郎”,已经三四天了,难产。现在一写儿子就犯难,写得少,事忒多,自己文字的张力又不够,真比生他们的时候还辛苦,哪儿都用不上劲儿。 早上爹爹开了电视,因为转一场足球赛,本不看电视的我趁机换个台,正二八经地瞄了几眼国庆大典。算算,四十年来我还是头一次看这玩意。唱国歌的时候,滴了几滴鳄鱼泪;胡同志视察的时候,眼眶又湿润了,为那些个当兵的千排百练的,没黑没白地在那儿戳着,就为了那三秒钟,真苦啊。老大很感兴趣地跟我一起看,要我给他解释城楼上那些人都谁跟谁,我看看没两个叫得出名的,只能给个统称:国家领导人;他最惊叹于那个用来变标语的方阵,想不通怎么弄出来的,跟他说都是人,半信半疑,也是的,法国哪有这人海战术;小平同志方阵过来,跟他说此乃何人此人已故,等江和胡的画像再过来时,很关心:他也死了吗?不过,他最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60岁就要搞这么个东西,尤其是这个东西还那么那么长,以至于他都不能看“美羊羊和灰太郎”了。 法国每年七月也国庆,我也从来没看过电视转播,反正都是老一套,défile游行呗,只不过比较自由散漫一些。爹爹诧异为什么没有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什么的被邀请参加,因为是他们的必修。好象他们是fête,大家同乐,咱们更要突出这是咱们自个儿的事儿,大统嘛。 听说北京从昨天下午三点就几乎进出艰难了,这两天,北京周边无数哨卡,说是比奥运期间还多出几倍的警察出动。今天更是看到,为了保证大典发射三百多枚驱云消雨火箭,额的神啊,人定胜天的话算没白说。
昨天学校里开运动会,本来是全校大事,因为猪,就解体成各个部门单搞。国际部四个班也来了个rencontre sportive。中午接儿子们的时候,平常话多不过两句的老师主动搭腔:您儿子跑得可真快,把大家都给惊呆了。我平平淡淡地回了个知道,心想他窜地快的确让俺们头疼。老大看俺不感兴趣,兴奋地围着我解释了好几遍,原来是 4 x 100 接力,他跑最后一棒,硬是把第三棒落到最后的距离给撵了回来还超了两个人,给他们班挣了个第二名。我这个高兴,夸了又夸。今天早上他一看到他爹,马上又描述了一遍,他爹非常不谦虚地就把功劳揽到基因身上了,你妈小时候是短跑健将,你爹球场上也出溜地让人总说,这小胖子跑得倒挺快……老大好失望。 今晚出门给老二找了件长袖衫,头几月里买的,穿过两次。等他换上出现在我眼前,我大叫了一声,都快看到肚脐眼了。这半年他长了这么多,怎么都看不出来似的。晚餐席间,两个小人自娱自乐画画玩,老大写了“中国人哪北京”让我好吃一惊,老二画了一家人,主题鲜明人物都有胳膊有腿儿的,还签上大名缩写“LNIN”,爹妈就差叹为观止了。 08/09/2009 无从说起? 从无说起......
这几个月里真可谓只争朝夕,总算,坐下来喘口气。从五月份给回法国休假做准备到现在,自留地算是彻底荒了。 欠着法国朋友家人的照片,欠着一家人法国假期的美好瞬间,欠着儿子们一天天成长的点滴,等冬天来吧,好好窝家里慢慢回忆,无从说起也要从无说起。 近期大事: * 新家基本安顿下来,六十来个箱子包裹整理完毕。总体说比较满意,安静多了,楼层不高,儿子们在楼下玩,窗户里一探头就照顾得到。离浑河几百米,沿浑河边长长几公里的公园小道,绿色草坪(虽然冬天啥都没了),骑车轮滑跑步都很方便安全。儿子们新学校的校车小区门口过,再方便不过。唯一遗憾是儿子们觉得园区没有以前的大,楼没以前的高,可爹妈更觉得小小的园区、六七层的楼房更人性化。新房东直到目前为止,人还不错,哎,老房子的帐还没算清呢,租房子不能只看房子,还得看人啊。 **老大老二2009-2010学年入学完毕。为什么从原来的幼儿园出来了呢?得坐下来说三天三夜,干脆略过。主要是因为老大,当爹的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跟同龄同智同乐的孩子一起玩一起学一起长,也算老天助我,竟然让我打听到了这个学校的国际部,比较宽松的环境,一个班十多个孩子,老师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设有中文班英文班,以及……法语班——米其林(轮胎)学校,法国老师法国孩子,就跟几十年前的子弟学校似的。七八月学校放假无从考察,爹妈犹豫在法语班和中文班之间,八月底注册时一打听,中文班里大多是韩国日本等外籍孩子,跟他们在一起这中文水平不好长进,最后就成了没有选择的选择——进法语班。更好的事还有呢,法语班开半天学前班,于是老二顺水推舟进了附属幼儿园,上午在中国幼儿园半天,下午法国老师给接过来跟哥哥一起同窗好友。如此一来,公公婆婆再也不用担心两个孙子的法语过两年还是只说不写,哈哈。好像因为是法语老师同学,老大就第一天早上哭了一鼻子,然后就一副很爱学习的样子了,老二昨天前所未有地跟妈妈说再见进幼儿园,殷切期待和哥哥一样坐校车的待遇啊…… ***老二上周五(9.4)开骑两轮自行车。搬家前的那个周末,我们又鼓动他,为搬新家后可以在河边一家四口骑自行车打基础,要先摆脱小轮子。说通了,摘了,上车了,三分钟后不要骑了……之后,每次都得动员半天,人家才勉勉强强上马五分钟。前前后后历时约三周,爹妈帮了不到十次,那天下午不要我扶,自己试试,竟然踩走了……老妈旁边又跳又叫,人家倒是比较平静地做了个总结而已。不走运,第二天下雨,从早到晚想演示给爸爸看都没如愿。 老大是五岁时给摘了后轮子,每天下班后练一会儿,爸爸累他也要练,然后不到一个星期搞定。真是一娘九胎,一个人一个脾气啊。 ****八月里一立秋,天气又是早晚凉爽的了。夏天看来也就是那短短的二十多天。还算好过。一二十天都没摸过相机了,看看连张应景的片片都没有,凑乎着重开张吧。
Le blog est presque vide depuis quelques mois, occupé, occupé, et encore occupé. Depuis hier, Lynine a aussi fait sa rentrée, une semaine après Liam. Il est fier de pouvoir prendre la navette ce matin comme son frére. L'école est française, une des écoles michelin, qui fait partie de la section internationale de l' Ecole YuCai, les profs et les enfants des deux classes françaises sont tous français, tant qu' il y a d' autres classes de chinois et d'anglais. Liam est au CP, Lynine fait une demie journée à la creche de l'école le matin et la grande section de maternelle l' après-midi dans la même classe que son grand frère. On peut dire qu'il est grand aussi maintenant, puisqu' il a commencé à pédalé sans roulettes vendredi dernier après 3 semaines d' entraînements aisés. Nous avons emménagé et installé dans notre 2em appartement à Shenyang, il est beaucoup plus au calme, et pas loin de la rivière de sud Shenyang, tout le rive de nord est un parc de quelques kilomètres, idéal pour faire du rollers, du vélo, ou juste une simple balade. Surtout, il est moins cher que celui d' avant et mieux équipé, en plus, par rapport à l' école des enfants et à la nouvelle usine de Ced, le transport est beaucoup plus facile. 18/08/2009 眨眨眼再轮一回
——我算长见识了,(去营口海边高速上,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两天公司搬家吧,人家(中方公司)就是把柜子一倒,东西倒一地,然后往塑料袋里一装,然也。 ——啊?过去之后一般永远都不会有人整理,那不好多资料都找不到了吗?(我也吃惊一把) ——是啊,那边儿还没有办公室呢。然后那些袋子就变成了垃圾袋,然后他们什么都找不到,然后就找我们来要啊……(爹爹一如既往地苦笑不得)
回国快一年了,这工作爹爹也快干了一年了,每天感到他无限的无奈,那天突然看到他白头发好像多了好多,真替他辛苦。嗨,不能两全啊。一年过得跟眨眼似的,刷刷就完了。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没完没了的事儿,房子,银行,幼儿园,身份,老师,医院,驾照,车……本以为总可以消停一会了,享受一下了……得,又得重新来,房子,学校,老师……人在外真的不一样,想搞得跟家一样都难,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有时候还真找不到感觉。
儿子们今年过了一个好长的暑假,从六月中到八月底,真够美的。没想到沈阳的夏天也这么炎热,闷热,浑身总是汗津津黏糊糊的,儿子们更是一天几身汗,长痱子了还。这一热,浑身无力,大脑短路,还有,蚊子连19楼都能飞上来,太强了。酷署赶快过去吧。离开学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希望搬家能顺顺利利,然后两个人到新学校能很快适应。再眨眼又一轮回。
24/07/2009 假期归来 RETOUR DE VACANCES
北京时间7月21日下午四点左右吃到了沈阳家里的第一顿饭,肯德基外卖。连着两个晚上,儿子们半夜叫鸣,两三点钟,不是在床上鲤鱼打挺就是口口声声肚子饿,真不知道吃的是早点还是晚餐抑或宵夜。好在为娘不用操心别的,这几天就一心一意地对付俺三个人的时间差。另外那口子第二天就已经回归正常,早起晚归养家糊口了。这生物钟往后延似乎很容易,往前进看来难度较大。 一个月的假期挺长,也挺快。对爹爹,是绝对的假期,与工作隔断一切关联,上不了网干脆不上,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儿子们也得以重温从小生活的游戏,重享语言畅通的伙伴。与我,比起来几个月里有阿姨洗碗擦地的日子,深呼吸一口La Baule清澈的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再叹口气。 直到周一,要全心全意对付黑白颠倒的两个小人,博客和照片下个星期再慢慢做功课吧。
Nous sommes bien arrives à Shenyang depuis quelques jours. Le papa a repris le travail dés le lendemain, la maman et les deux garçons sont toujours en train de combattre avec le sacre décalage horaire. Surtout Liam, il veut vraiment revenir à 'normal'. Je vais commencer à mettre des photos la semaine prochaine quand les enfants reprennent l' école. 18/05/2009 偷懒
大连的第二篇活作家开了头没结尾,稀里糊涂地被《潜伏》招了魂。都怪曦妈加哪个妈某时某地抱怨了一下,10块钱进了碟子回来,熬了三天两夜看完了,人就跟博客脱节了。 我的沈阳春天开始在五月里,晚上儿子们上床还没着,我就已经迷糊了,整个一marmotte春眠。从大连回来,相机就没摸过,敲不出字,连照片都没得晒。 还有很重要的原因,直接导致我没能更新的原因:小区上个星期连着三天停电停水停电梯。早八晚五,这时间段对人家dodo-boulot-metro三点一线的人正好,可我一良家妇女谈何容易,想在家睡懒觉上网看电视都不成啊,19楼爬上来我的老命可能都得呜呼了。在外面浪迹了整整三天,那三天里太理解了金窝银窝狗窝不如路边的草窝。 停电第一天,我泡了整整一天的医院。两三个月来,右下颌骨疼难受到好像耳朵肿大,不敢碰,半边头重半边头轻,不知道我平常是不是一边倒,想象那样应该很少女很纯真很羞涩的吧……但是对于医院的人多脏乱等时太长怕上加怕,一直靠按摩维持着;这次有家不能回,下定决心迎着困难上,早十点到下午四点,六个小时被两个专科医生诊断了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上医院,不光得有病,更得有时间才行啊。我在法国被定位为fibromyalgie的不治之症,回来后开始一点点化解了,而我一向认为最顽固的下颌骨问题,竟然被这两位骨科教授认为是颈椎压迫所致,五分钟审讯抱回了一堆狗皮膏药,取药房前我还犹犹豫豫,最后报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让爹爹给贴了三块(害得他老人家被熏得离我丈二八尺远,幸亏我们的床是super king size的,不然不是他掉床就是我被他踹下床),熏了一夜早上醒来耳朵竟然不疼了。难道中医西医对待万物的观念和方式和结果真的如此不同?接着贴,拭目以待。这几天,儿子们不太愿意和我calin拥抱,嫌我异味太冲,我想,幸好不是狐臭,揭不掉。 然后很重要的日子是昨天,2009年5月17日星期日,我们买了车,其实是订了,如果银行操作一切正常的话,希望十天之后爹爹能开着它带我们出去兜风。车,买与不买,跟要手心手背的游戏一样天天折磨着我们,可惜这骰子不管怎么扔都不正点,留给我们的永远是那个“?”(桃妈,实在想知道你们碰到那个标点符号是如何应对的哈)。最后,为了不再被折磨,做了一个选择,天又蓝了。 25/04/2009 昨天,值得记一笔
昨天,2009年4月24日星期五,桃家盖出了两百层的大楼,以元宝妈、竹子、豆妈主攻,好妈妈、叶子妈、咪妈中场传送,星妈、旺顺娘后防,博导伞妈坐镇,打了一场抓住时代小尾巴的半决赛。那盖楼的热情跟我烧得昏昏的儿子的温度有一比啊。 虽然俺没能为高楼大厦积极地添砖加瓦,但是这一天还是值得记上一笔的,为两件大事。 一,老二又成功地打败了一次病毒,两天一夜连续高烧低烧加三次呕吐,到昨晚吃了两支glaces(冰淇淋)、一瓶奶,今早六点半就宣布睡醒要穿衣服了。在床上硬硬躺了一天,浑身不舒服呢。晚上烧得迷迷糊糊,打激灵,问他pipi吗,竟然睁着眼睛摇摇头,闭上眼睛在我身边画了张大地图。今天虽然温度又上去了一次,但是一天三顿饭都咽进去没吐出来,明天应该彻底没事了。Xuan和Hui遥遥万里送来的退烧药顶着,老大同学的妈妈冒雨送来的降温贴粘着,老二自己坚强地斗争着,这第三次病毒被打败了,对抗中国病毒的免疫力也在慢慢地成长着。 二,爹爹度过了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天,揣回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驾驶证。漫长,因为凌晨一点半出门,夜里十点半进门,火车来回咣当了快八个小时,冷板凳坐了四五个小时。惊心动魄,因为本来翻译兼后勤的老婆因为儿子生病临时变卦,剩他一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跟不讲一句英文一句法语的人打交道,因为坐着陌生人的车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途径村庄泥泞荒山野岭,心吊在喉咙眼的两个小时。俺们都已经被这个东西折磨得几乎麻木了,根本没有预想的狂欢。总算有一个本本了,我们起码周末可以上路了。多少人看来平常无比的事情,在这里就这么难,非要你走歪门邪道,正是,人正常的权利没有了,一切不正常的手段应运而生。 28/02/2009 冬眠月子
幸好我不是喜欢发毒誓的人,那修心养性攻克博山的话没往心里去,自己不跟自己过不去哈。过年回来后,老的上班小的上学很routine,就我心神不宁,多少年不丢东西的人三天里丢了帽子一顶围巾一条,为证。驾照还没有落实,我烦。不是当少奶奶的命,呆家里网上溜达就觉得对不起谁……好好妈你真的是好命,享福的命呀。 二月份下了三场雪,几乎每个星期都下,还都不小,直接导致降水量创50年来同月份新高。只好继续冬季活动,第一次大雪天逛南湖公园,好清静跟上次十一国庆的熙熙攘攘大相径庭。第一次在沈阳运河上滑冰椅,刚来时听一个出租司机讲河水冻不牢总有人掉下去,一直没敢去,今年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第一次沾光别人家的车,又去棋盘山滑雪圈,十二月份包车去花了三百大洋呢。 早上跟当家的说bon anniversaire,老大似恍然大悟,oh c'est l'anniveraire de papa (哦,是爸爸的生日)? Non, c'est notre anniversaire (不,爸爸说,是我们的生日,九岁)。C'est aujourd'hui? (是今天?)Non, c'est pas aujourd'hui ni demain (既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儿子们大眼瞪小眼,哈哈哈了,这日子选得太难为人了。二月份最后一天,这个月又稀里糊涂完了。
12/02/2009 又要下雪了
接儿子们进门的那一刻,人好象跑了气的气球似的,一下子瘪了。伺候我们三个人吃点空心面+奶酪末,洗漱,功夫熊猫,他们睡觉,我就不想动了。过年什么都没干,还惹得那些个纤维肌闹意见,脖子僵硬脑袋昏昏,昨天按摩了两钟头,感觉才稍好一点。难道我真的不能自救了不成?栋梁出差了,本来要两个晚上好好弹棉花絮的,可是,手脚乏力心情全无。 报,今晚有暴雪。过年回来出门几乎都不用带帽子围巾手套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暴雪,能暴成什么样?且等明早分晓。我这小算盘都拨起来了,要是大雪封门,明天小的们不能去上学,吃什么干什么呀,愁人呐…… 功夫熊猫真的看得够多,老大边看边念台词,一句不差,天才呀。他真的什么都好一口,什么都拿得起,看不出是块什么钢材。不过,小的呢,我就看出来了,整个一不学无术的干活,到这把年纪了,字母不认两个,数数不按套路,话还有点儿咬不清,想教他不想学。两人的好事坏事一大堆,越堆我越愁,下定决心决心下定,这个月结束前无论如何得开专题了。 下午放学时,Lochie 跑到二楼Liam的教师门口找到我,就为了告诉我力宁今天英语课上跟她对话了。做一个练习需要选择什么东西。 不为他讲出了一个英文单词,而是为他两个多月来头一次不拒绝不排斥英语老师的态度。十多天的假期后,儿子们很快找回了他们的位置,力安的表现更是突出,说都说不完。不知道下一步会如何,暂时享受一下安宁的现状吧,正如暴雪前这十多天的小暖。 31/12/2008 圣诞新年在中国
2008.12.31,九点十九分,儿子们躺在我们的大床上看着Winnie新年好,我躺在他们旁边看着电脑。孩子他爸呢,没回来,年终饭局。十多年了,除了特殊情况人各一方,新年夜从来都是在一起,数午夜钟声拥抱祝福,虽然年年觉得很老调,可是如果今晚过午夜身边没有这个人,真的很奇观很遗憾,可是这就是中国,没有私人空间和时间。 也好,一个人静静地敲敲键盘,自从回来手真的很懒,来好歹给08画个符号。08的大事莫过于从法国南特搬到了中国沈阳,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又好象过了三年似的,每天都有新的惊奇新的无奈新的快乐新的烦恼新的体验新的感受新的担心新的欣慰,我们四口人相依相靠,在东北的寒冷里迎来了圣诞和新年。 08圣诞,礼物多多。不是中国的圣诞老人更慷慨,是俺一人三天沈阳东西南北揣着爹爹的钞票跑细腿淘回来的。荷包暖和真好,婆婆每次打电话都痛诉经济危机现状,俺们直庆幸走的是时候,虽说中国也逃不过这套,至少俺们至今没觉得被套上。儿子们从到了国内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新玩具,有点被gates宠坏了,每个人七大盒八大包地还没拆完,就吵着要去商场(买新玩具)了,于是俺们决定卷土重来,礼物只在生日和圣诞和节日发放。爹爹锁定自需,一块“浪琴”手表,当然是私店里买回来的,380块,俺这从不追牌子的人看了半天着实看不出真假,想想法国用欧元买的那块应该是真的的TIMEX不也就戴了一年多吗?如果这380人民币能撑两年,就算值了。俺那第一天到沈阳买的300块的手机特争气,圣诞节那天撒腿闭眼了,于是额外凭空多了一个仿苹果的iPhone给我,哇塞,我这老农民猛不丁拿上那玩意,咋都不顺眼不顺手。夏天的时候,老大第一次在朋友家跟七岁的哥哥玩Wii,一举胜出局,之后屡战屡胜颇有潜质,更加上爹爹肚皮上快速堆起来的五公斤肉等着减呢,于是这玩意也被俺们请进家门,贼冷的天里一家人权当作运动了。老外唠叨知识产权,合着能省钱的时候,谁跟银子过不去呀? 圣诞夜熙熙攘攘跑进玫瑰酒店,下帖子时说是专请老外的,满心希望能碰上其他有孩子的法国家庭给儿子们找个伴儿,谁知到地儿一看,洋鬼子就我们家那仨,纯一托。台上主持加歌星(韩红)震耳欲聋,台下大人孩子吃着自助吐着骨头,找不到一丝平安夜氛围,最后十来个人还是跑到那个熟悉的法国餐厅清清静静圣诞。中街上人山人海,穿着我的红靴子走得脚趾头发直,还生怕一松手指头丢一个孩子……爹爹望着一眼无边的人海,打趣俺,去年在安静的农村,俺唯一的希望就是市中心、大酒店、人群,今年让俺如愿了,俺又是头一个要找清静的。圣诞节这一宗教节日,在今天宗教氛围愈淡的法国,已成为了纯粹的家庭节日,一家人团聚吃喝玩闹互相祝福,跟咱们的春节一样,国人把圣诞拿过来却要走出去,街上鞋尖儿踩鞋跟儿,但凡西餐厅管保客满,全颠倒了。 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雪,儿子们在雪里雪下亢奋,老妈在雪上摔了一跤,几乎半身不遂,真够背的,大节下的。还好,按摩师们个个武艺高超,俺抬腿如飞指日可待。 最无奈的是爹爹如今非常投入工作,周末晚上节假日,还会查看工作邮件;时间少了,脾气大了,疲劳多了,体重升了(破十年来之纪录),可是人家不是得养家糊口嘛?咱只好全力啦啦队了。 最欣慰的是儿子们终于进了一间合适的学校,经过二十多天的适应,已经安静地参与午睡和部分课堂活动。两个人对听中文学中文已不排斥,简单用语基本能听懂,专业词汇主攻了动物类,老大还会经常准确重复听到的词请问老妈,老二听到老妈嘴里冒出的中文词就复制,发音非常中化,音调抑扬顿挫悦耳。当然,离他们真正开口滔滔不绝肯定还要一段时间,但是,坚信黎明前的黑暗已经开始灰白了。 最后怕的是老二上次生病住院。前两天又吐,给他吃药,他一听如此不用上医院打针,给啥都咽,小可怜儿。 最快乐的是儿子们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逛公园观故宫走市场,永远兴趣高涨,小小的脑袋里简简单单地放进了另一个国家另一种文化,这将是他们一生受益的一段经历。 最满足的是我自己回来以后就觉得肚子吃饱了,虽然好象小的们,尤其老二,学校里一天都不太吃东西就等晚上回家这一顿,可是自私的我的确很满足不用望梅解渴的感觉。 09新年,窝家两天,然后去哈尔滨看冰雕冰灯。人说比沈阳还冷多了,可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儿了,走。 新年好!Bonne Année! Happy New Year! 30/11/2008 第二只靴子
不过还好,第二只靴子没被老大套上,套到了老妈的脚上,可能跟老妈最近臭美了生平第一双高跟高筒靴子有关...... 周四晚上去吃raclette,本为庆祝老二出院,还没下桌子,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老二开始吐的那晚也是周四,敢情黑色的在我们家是星期四...... 浑身无力,稍一动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地打鼓钻心得疼,光顾最频繁的地方除了床就是厕所;实践出真知,这下我彻底了解了儿子的痛;记忆里从来没有得过这所谓的gastro,记得九月份还玩笑Hui夏天探亲,她一正宗的中国人一沾国土就水土不服,没想到也轮到我头上了。老二病的时候,老大的中国干妈就说:你千万得上医院,国内的病毒可毒着呢,抗生素给惯出来的..... 果不其然。 哥俩儿已经一个多星期在家里混了。他们也看出老妈没劲跟他们斗了,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玩具底朝天天抄底。想起病榻上的老妈的时候,过来探视一番,老二给俺把被子往上拽拽,老大抚摸着俺的头表扬:你生病,对我们发脾气也发得少了....... (敢情生病的好处全在这儿了) 觉倒是昏昏地在睡,越睡越头疼,2斤肉还没补回来,又掉了三斤。已经十年没达到这个指标了,想减肥想增瘦的来找我嫁接病毒吧,保证快速有效。 16/11/2008 不再年轻
晚上九点钟发现,下雪了。 新生活依旧没有规律,或者说人家三个人都各有各的规律啦, 老二过了生日,接着是他爸的。愁了好几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礼物。 28/10/2008 说三道四一番
不在中国的日子,最想的除了爹娘就是中华美食。头回来的那些时间,看见什么都眼睛睁得和嘴巴一样大,添不进肚子里的恨不得能刻进眼睛里,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生怕食物会长腿跑了。遍街的餐馆饭店串吧摆摊子的,东北菜川菜粤菜湘菜江南菜韩国烧烤日本料理皮萨饼,烤红薯煮玉米小笼包子海鲜大餐,连商场里卖厨具的都现场现做...... 物质供应极其丰富。几年来一到饭点儿就发怵的俺,最近不用为吃啥儿犯愁了,进餐馆打包叫外卖成了饮食主流,连俩儿子都很老道了;老大电视看得难解难分想喝水要俺送到手上,口口声声:j'ai passe la commande 我下了单子啦!老二日日夜夜思念薯条,几天不吃准发慌,不利于家长消闲娱乐的时候,垃圾食品俺还是抵制的,结果一个“没有”出口,小子落地有词:tu n'as qu'à commander 你叫外卖送呀!噎死我,小资情调学地咋这么快呢...... 不过,老大老二竟然开始吃小白菜、葡萄、蘑菇等这些以前不沾牙的东西,当妈的我虽然不明白受谁的影响,却少不了偷着乐。 哥俩儿已经于上周四成功地成为目前最年轻的外商,各持一本加盖一年多次出入境的F签(商务签)的法国护照。爹爹为自己的坚持得意,一再重复十年来的那句老话:en chine, tout est possible 在中国什么都是可能的。只是希望年底的时候不要有税收的找上门就好。(再次感谢大家献计献策) 爹爹这个搞质检的跑到中国来监控质量,头不是一般的大。工厂质量不知道上去没有,反正他睡觉的点儿是越来越早,以前都是他守到电视再见,如今是他老人家的呼噜声给俺看电视伴奏。只是希望几年里别把头上所剩无几的毛都掉光喽...... 俺呢,每天送孩子接孩子加上杂七杂八的行政后勤工作,不用上班却也照样和时钟赛跑着。好在阿姨已经上手了,外出采购办事还要想着叠衣服吸尘的烦恼没有了,俺轻松地忙碌着。19号,一家人去了棋盘山野生动物园,虽然天气特好,但是园里冷冷清清,游人的数量跟关着的动物数量几乎成正比。中午,湖边一家农家餐馆,城外水边露台上阳光下,吃到了久仰的蘑菇炖笨鸡和久违的红烧茄子,算是俺的生日宴了。生日礼物是提前两天送到了的一小数码相机,用以弥补大炮不能录像的缺陷,于是,俺激动地光拍小电影了。 那天我们在餐厅外开吃,吸引了三五群人也要老板把桌子抬到外面边打麻将边吃饭。热热闹闹的,俺们着实取笑了一番气象台,说自从我们到了沈阳,几乎每个星期都叫嚷着要降温变天,可是十月里二十三、五度,坐在户外吃饭的情景俺们今年在法国连正夏都没经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所谓的两天之内降温15度的“谣言”,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冬天零下20度的壮观,blablabla ...... 老天不容凡人取笑,一下子翻出了早晚0度左右的脸色;一不在意,俺的手上竟裂了一条小口子,老大的脸被冷风吹成了两坨红柿饼,老二喜欢用舌头舔的嘴唇四周也皴了,赶紧赶紧,搽油!老大的干爹周末从武汉来看干儿子的爹,一下飞机就被东北的冷强烈震撼,连说佩服佩服。看来,东北的西伯利亚冷风是极具杀伤力的,俺们备好干粮好过冬。 29/08/2008 最后一班岗13/08/2008 忙乱的八月
就是这俩字儿:忙乱。不过托星妈吉言,算是有些许眉目了。 今天爹爹最后一个工作日,从明天开始正式和俺结伴也成为失业大军的一员。俺是7月31日一个个办公室进行的告别仪式,整整花了三个多小时,工作了七年的地方,却没有一丝依依不舍,象甩掉一双臭鞋一样清爽。爹爹跟俺情况不一样,好象有些失落的情怀,嘿嘿。 婆婆大人八月一日一大早就把儿子们送回来了,想必七月里带孙子带得够够的了。儿子们下车院子里悠了五分钟,立即血泪控诉:vous etes mechants 你们坏!因为园丁收拾院子时,露台边的那棵桃树因为病得不轻不得不连身锯掉,锯的时候俺们都不在,当爹的回来都没有意识到,当妈进门隔着空空的玻璃门很呆了一下,就怕跟老二交不了差,因为桃树是他的树...... 老二哭功甚厚,立马眼泪鼻涕几管齐下,嗨,要是俺在场的话,宁愿桃树病入膏肓也不会让师傅给锯掉的...... 谨此沉痛追悼根还扎在我家院子里的桃树...... 儿子们回来还宣布,哪里都不愿意去了,就要天天呆家里守着老妈,看来也是被爷爷奶奶带得够够的了。好歹听从领导安排,一个星期去保姆那里一两天,让我有些整块时间使用。就在上个星期三,房子租出去了,一对给我印象非常好的年青夫妇加上她肚子里的四个月大的胎儿,跟中介来看了房子当时就下了订金。这块大石头落地,舒坦太多了,加上他们还愿意买进几样家具等等,免得我们拆呀搬呀卖的,顿时check list 缩短了一半。七月份还搞什么跳蚤清仓,ebay上卖了两样玩具,随着日程逼近,开始觉得那简直太小case了。原来处理东西只是硬件部分,占大头的却是软件部分,正本副本文件、今日昨天证明、废旧合同签新合同、挖掘新老发票等等,电话信件邮件约会访问回访,我整个一总理日程。以后等国内安顿好了来些专题讲座,看能不能当教材用用。搬家公司基本也定下来了,我已经没心思清仓了,等搬家公司装完箱,剩下的就全部往decheterrie废旧物丢弃站扔吧。其实,最近我们家光临该站的频率已经远远超过六年的平均值了。十多年前,大学毕业时把亲娘一针一线缝的新被褥活活丢掉,落得一“败家子”的称号,后来一个人在武汉东东西西搬来搬去再到法国,全部家当一个皮箱装尽,如今再搬回去也不过多了两个皮箱而已,败家子非我莫属非我莫属呀。 国内的房子还远没有着落,我还没有过去找房子,顶多也就是床上躺着做做webshopping 了解三寸行情而已。其实一开始,我就表现出一派对国内的未知大无畏精神,让我紧张的都是这边所需的处理和安排,回娘家去了,啥事有爹娘不是嘛。 当然,俺们临走前见缝插针地访朋会友,更让这段日子忙乱得心里沉甸甸眼睛湿漉漉的。
到八月底,远的近的新的老的朋友接着会,中间还穿插北京奥运,一周的camping度假(几个月前的计划),今年的八月够忙。
好久没踏踏实实写儿子们了,永远没时间,粗线条一下。老大最近热衷剪纸,热情该源自娟娟寄来的鼠年窗花,作品和精神都可嘉,就是满地碎纸头大;今天玩具店里买两条龙,尾巴缠到一起了,听到他说两条龙在font l'amour = make love,驾驶座上的我眼镜都快惊掉了。老二对功夫、杂技热情高涨不减,舞剑挥棒像模像样,改天一定得录下来留念;回国前摘掉夜里的尿布看来没希望,创造过坐起来褪掉尿片床上就地小便的记录,刷新了一夜三片尿不湿的记录,更新了连续三个晚上戴着尿片尿湿床的记录,老妈束手无策期待他脑子开窍的那一刻。 23/07/2008 跳蚤清仓
要清空这个被积攒、被充盈了六年的窝,谈何容易。我走进家里的任何一个空间,眼里满满的杂物,脑子里大大的一个问题,这些个东西都弄到哪里去呀...... 于是有了上周日的第一次练摊。 法国一年四季从南到北城市乡村,天天有人练摊。除了正规的marché市场里是专业商人外,还有一种叫puces 跳蚤市场或者 vide grenier 清理阁楼市场,摆摊儿的多是平民老百姓,给组织者交点场地管理费,处理处理家里的积压品。法国的跳蚤市场一直挺繁荣,很多人以此为乐,跟咱中国人逛街似的;近几年,跳蚤市场的数量和规模更是大幅度增长,应该跟法国人民购买力大大下跌紧密相关,逛和买的人比以前更多了去了。 刚来法国的时候,曾经逛过两次。一次是一个几乎纯专业的 brocante 古物古董市场,俺花5法郎买了一个不知哪个年代的木托盘,单看很味道,跟俺毫无品味的双单身公寓里一放,格格不入,于是细细雕花的小把手一断就被我打入了冷宫。第二次是一小区居民自办的清理阁楼市场,一套中式茶壶+4个茶杯,崭新新的,10法郎拿下,小心翼翼地抱着赶快回家,生怕有城管的突然袭击。 这次,轮到俺自己当跳蚤清仓了。主攻对象,儿子们0-3岁的衣物,加上0-1岁的玩具,及零星杂物。晴空万里的一个夏日,早八点晚七点,太阳下晒成了黑泥鳅,喉咙上火胸口发闷,七七八八的纸盒子摇身变成150欧,欣喜之余,当晚举家进餐馆庆祝,吃掉它一半。 第一次当跳蚤,发现这种买卖方式很适合自己。卖的是自己使用过的东西,心里有数不用欺骗,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份情感、一段故事,推销起来婉婉道来连自己都被感动地想买下来。买方卖方都没有销售额限制,扯扯家常打打俏皮话,随意亲切的味道弥漫空气。驻足在我摊前的经常是一些大腹便便的准妈妈或者推着抱着孩子的妈妈,大家随便聊一下孕经孩子经,买不买都象交朋友,难怪逛跳蚤市场成为法国人消闲娱乐的新宠。 儿子们的玩具衣物大都1欧半欧不值钱般卖掉的,反而我10年前穿过的一件中式领蓝底碎花短袖卖了3欧,一件5年前给婆婆买的丝绸盘扣衬衣卖了3欧,一件老公的黑色丝绸背上黄色绣龙的睡袍卖了5欧,几条国内买来送人的丝巾一条不剩,一轴旧的不能再旧的中国山水画2欧出手,不少人询问有没有小女孩的中式robe裙子......看来东方情调还值点钱,这下知道以后如果我没班上,能干什么谋生了。 表扬爹爹一个人全天全方位看管孩子,不做饭但任劳任怨。表扬儿子们来市场转悠时的几个买进计划被否决,没有哭闹,貌似知情达理地同意爹妈“特殊阶段不得买进”的意见,充分掌握爹妈“等到了中国再买”的决策要领,急不可待地当晚就要aller en chine 去中国。 清仓,工程巨大,跳蚤一天才跳了一寸高,得当个比跳蚤跳得高的跳得快的什么才好。 11/07/2008 想厚道冒个泡
6月26日收到合同以来,亢奋。公司同意我7月31日终止合同,爹爹到8月12日,老两口很快就变成无业游民了,心里不是一般的美。 这些天俺们整个一中央情报局特工滴干活,银行账户,租房中介,搬家公司,园丁,国际驾照,办理护照,清理婴幼儿时的衣物玩具等等等等,post-it 贴满了冰箱;办公室的复印机是俺的新欢。 亢奋状态下,写字没头没尾,上班那会能抽空到大家那里转转;晚上床上一窝脑袋里一团乱麻,请出活作家时,又忍不住图清闲打开了“局中局”,于是活作家同志跟着我一起泡电视剧。跟“想爱都难”一样,看到中间就开始叹气,坚持跳到结尾只是为了善始善终的成语,实在不敢恭维诸导演。就像二三十前的香港剧,豪宅、佣人、汽车、大公司大富豪、绑架mix起来则已,难道国内真的这样?老两口还趁儿子们去爷爷奶奶家的三四天里,偷空进了电影院看“性感城市”,那又是另一个美丽超凡世界,俺也是水火融不进去的,四面不合,难道真的变成天外来客了? 能上头条的也就算学校放假前一天,纠集了七八个妈妈和十多个孩子,给儿子们匆匆忙忙办的GOUTER DE DEPART告别点心会了,小朋友们疯了,正好便宜了一群家庭妇女东家长西家短的爱好。 28/06/2008 戏突然觉得同事们都还挺可爱的,突然觉得上下班沿途的风光还是挺有看头的,突然觉得生活了六年的村子的人和物都挺亲切的。人说失去的才会珍惜,肯定几个月后我们会感叹,天空没有这么蓝,草地没有这么绿,出门没有这么干净,那么下一次就会好好珍惜了。几天的生活好象在演戏,起码很戏剧性。 历经三年的就医、疼痛、绝望,一个没想过要看的医生轻而易举地发出fibromyalgie这个词,好像与他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突然间,门窗洞开,别人以绝望来接受的一个名称被我笑纳,被平反了,因为承受的疼痛是实实在在的被承认的。曦妈打出“偶像、超脱”的词,不沾边不沾边,应该只是四十而悟吧,健康和自我将是我下一轮回的追求。 信箱里取出邮递员刚投进去的合同,转身打印出辞职信交了出去。高兴,但是没有预想的轻松,毕竟待了六年的地方,我异乡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冷不热地在人心恍忽的时刻要割断了,不能等到一个“结局”,一份无奈的遗憾。 娟娟前几天寄到的信正是时候,把窗花和信文件夹里贴贴好带到班上展览,把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力安、力宁的老师们,赞叹唏嘘不已,趁机小谈一番那个东方的国度,儿子们差三天就完了的学期如此一般戏剧性结束,小小的脑袋开始膨胀着憧憬。老大很自豪,大概可以象Eliot一样搬家了吧?老二很自信,临睡前声明到中国要他来决定我们住哪里,因为那年(?)他看到了一幢很漂亮的房子...... 元宝妈玩笑说我不比孩子爹强多少,除了会说中国话之外。真的,真的要转身了,还是打了一个颤,久别的生疏的故乡,我该如何面对你,你将如何对待我。少喝两年醋的爹爹倒是比我稳,也该是男人都这样,不会着急,那么我也学学,车到山前必有路,免得一着急浑身难受。不过,有一件事我着实开始着急(臭毛病难改),我的博客是用在法国的邮箱地址注册的(好像通到家里的管道名称一样),将会申请关掉,改Live ID容易吗?我怕万一改不成也打不开了就麻烦了,博林高手敬请支招。开始忙了,好多事情要打点,没头绪,稍有时间我就溜上来看看各家的小日子,虽然不能一一留言,也是一种忙乱中的满足。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搬家不会让我上火,甚至有两次丢下一屋子的东西就走人了,给朋友家人丢下一个乱摊子。如今人妇人母,不知道能丢给谁打理。 22/06/2008 小家流水
一个多星期没有进进出出,都是因为在母子三人同月家里不够小心不够坚决掉进了想爱都难的陷阱,又是个30集的连续剧,抓紧一切时间已经赶到23曙光在望了。这之间爹爹10号的面试第二天就有了肯定结果,昨天收到合同草本,还在措谈,行李还没打,不过年底之前应该到得了沈阳了,详情再来分享。
上周日法国没落后跟全世界一起给当爹的过节。俺得了一顿早餐就准备还人家一顿,结果呢周日早俺脑袋晕乎乎(之后想明白是被新的过敏药害的),最后还是爹爹自己带领儿子们下楼吃了各自的忆苦思甜饭。 周二又当少爷们的跟班去逛了个动物园,太阳暖洋洋,三个小时步行穿插中午野餐,所有的孩子乐地昏头昏脑累地晕头转脑。老大虽然没能跟着我的小分队,但和ELIOT的爸爸加上最好的朋友一起逛,倒也放了老妈一马。 周四原一个星期前都计划好了放学接ELIOT到家里和儿子们再玩玩聚聚,结果小E同学当天早上改变主意不愿意来了,娃娃心娃娃脸说变就变。 周五呢,俺们公司集体活动自愿参加的SUMMER DAY,来回六个多小时的大车叮叮咣咣,TOURS附近参观一酒窖/酒厂,一酒窖改造的饭馆里大撮一顿,然后在卢瓦尔河的迷你城堡间消消食。 然后又到了今天,老二的干爹两口子到伦敦潇洒周末,把两岁的女儿寄存给她干爹。俺们第一次帮人带孩子,备受信任。不过,给KIM换尿片的时候大悟女孩儿跟男孩儿真是不一样......下午商场,带着两男一女,俺们很得意,有人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这俩人咋搞出最后这个金发的?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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